卫灵公当政时,弥子瑕受到宠爱,在卫国专权。有个矮子晋对卫灵公说:“小臣做梦有
了应验。”
卫灵公问:“什么梦?”
矮子说:“梦见大王成了灶君。”
卫灵公大怒:“我只听说见到国君就像见到太阳,怎么见到我反而梦见灶君!”
矮子说:“太阳普照天下,没有一样东西可以遮蔽的,国君普照国家也没有一个人可以
遮挡的。所以要见到国君的人,先梦见太阳。而灶君就不一样,一个人对着火取暖,后边的
人就不能看见了。现在也许有个人遮蔽了国君吧?这么说来,我梦见灶君,不也是很合理
吗?”
卫国的弥子瑕受到国君的宠幸。卫国刑法规定,偷偷驾驭国君座车的要判处砍脚的刑
罚。有一次,弥子瑕的母亲生了急病,有人连夜报告他。弥子瑕即假借国王的名义,驾驭了
国王的座车出宫探母。后来,卫王听说这事,赞赏说:“他真孝顺啊!为了母亲,竟然忘记
砍脚的刑罚。”
隔了几天,弥子瑕同卫王到果园里游玩,他摘下一个桃子品尝,觉得甜美无比,便将吃
剩的半个献给卫王。卫王说:
“你真爱戴我啊!把这么美味的桃子让我品尝。”
后来,弥子瑕年龄大了,容颜丑了,受宠爱的程度也衰退了,终于因事得罪了国王。卫
王说:“这个人呀本来就坏,他曾经假传圣旨使用我的座车,又曾经把吃剩的桃子给我尝!”
齐国有个隐士叫田仲。一天,宋国人屈谷去见他,故意嘲弄道:“我听说先生远离人
世,高风亮节,不依靠别人生活,令人钦佩。我会种葫芦,有一只大葫芦,坚硬如石,皮厚
无腔,想送给您以表敬意。”
田仲说:“葫芦所以可贵,是它可以盛放东西,而现在您这个葫芦,不能切开盛物,不
能用来装酒,这葫芦毫无用处啊。”
屈谷说:“对呀,我是要把这无用的东西扔掉!可现在先生隐居此地,不依赖别人生
活,可对国家也毫无用处,这跟那坚硬的大葫芦有啥两样呢?”
宋襄公和楚国军队在泓水之滨交战。宋兵已经安排好阵势,楚军还没有渡河。右司马向
宋襄公献计道:“楚军多而宋军少,趁他们正在过河尚未列队时发动突然攻击,那么他们必
败无疑。”
宋襄公说:“我听得君子讲:‘双方交战,不伤害已经受伤的人,不擒捉头发斑白的老
兵;人处险地,不推他跌下深渊,人处困境,不逼他走投无路;不进攻尚未列成阵势的队
伍。’现在楚军还未完全渡河,我们发动攻击,这是不道德的。
还是让他们全部渡河摆好阵势后,再击鼓进攻吧。”
右司马说:“您不爱护我国的人民,让国家受到损害,难道这就讲道德了吗?”
等到楚军已渡过河来摆好了阵势,宋襄公这才下令击鼓进军,结果宋兵大败,襄公的大
腿也遭受重伤,3天后就死了。
齐国有两个小孩,相互夸耀自己的父亲好。其中一个的父亲,常装扮成狗,夜里潜入人
家偷窃。另一个的父亲,因犯罪受到砍断双腿的刑罚。
小偷的孩子说:“我父亲与众不同,他穿的皮衣有条尾巴,别人谁还有?”
断腿人的孩子说:“那有啥希奇!冬天,人人都要添衣裤,唯我父亲用不着穿长裤!”
郑国有人偶而拾得一个车轭。他问别人道:“这是什么呀?”
那人答道:“车轭。”
不一会儿,他又拾到一个车轭,照旧又问那人。那人又告诉他:“车轭。”
他听了大叫道:“刚才说是车轭,现在又说是车轭。怎么会有这么多车轭?分明是你存
心哄骗我!”于是,和那人打了起来。
郑县有个叫卜子的人,去市场买了只甲鱼返家。坐船渡过颍水时,见甲鱼萎缩的形状,
以为它口渴,便放它到河里喝水,结果,甲鱼连招呼也不打,就溜之大吉了。
卫国有对夫妻向天神求福,妻子冀求道:“让我们不费力地得到100个钱币吧!”
丈夫说:“怎么要这样少啊?”
妻子说:“超过这个数,您将要娶小老婆啊。”
郑王问大臣郑昭:“太子怎么样?”
郑昭答道:“太子还没生出来。”
郑王惊问:“太子已立,你却说没生出来,为什么?”
郑昭说:“太子虽然立了,然而大王喜爱美女,娶了许多小老婆。如果你宠爱的女人有
了儿子,您一定会喜欢的,一喜爱就必定要立为太子,所以我说太子还没有生出来啊。”
在楚国国都郢地,有人在夜里写信给燕国宰相。因火光不亮,便对擎持蜡烛的家奴说:
“举烛。”说完便漫不经心地误写上“举烛”两字。
燕国宰相看到信函后,高兴地说:“举烛,就是要崇尚政治清明。清明,就是要提拔贤
才而任用。”还把来信和自己的解释告诉国王。
国王很高兴,照此办事,自此燕国得以强盛。但“举烛”并不是写信人的本意啊。
郑县某人,叫妻子为他做条新裤。妻子问:“裤子做成什么样式?”他说:“像那条旧
裤一样。”妻子做成新裤后,就将它弄得像旧裤一样破旧。
晋平公和臣子们在一起喝酒。酒兴正浓时,他得意地说:
“哈哈!没有谁比做国君的更快乐了!他的话没有谁敢违背!”
著名音乐师师旷正在旁边陪坐,听了这话,便拿起琴朝他撞去。晋平公连忙收起衣襟躲
让,琴在墙壁上撞坏了。
晋平公说:“太师,您撞谁呀?”
师旷故意答道:“刚才有个小人在胡说八道,因此我气得要撞他。”
晋平公说:“说话的是我嘛。”
师旷说:“哟!这可不是做国王的人应说的话啊!”
左右臣子认为师旷犯上,都要求惩办他。晋平公说:“放了他吧,我要以此作为鉴戒。”
鲁国有个叫自喜的人,对长辈非常尊重,常常模仿他们的言行。一次,自喜见他的一位
长辈端起酒杯喝酒,他也端起酒杯喝酒,那位长辈不能再喝把酒吐掉,他也把酒吐掉。
有个人给齐王画画。齐王问他:“什么最难画?”
这人说:“狗与马。”
齐王又问:“画什么东西最容易。”
这人回答说:“画鬼。”
齐王说:“为什么?”
画家说:“狗和马,人人熟悉,天天看见,所以稍有一点不像人们都能看出来;而鬼是
无形的东西,谁也没见过,所以画起来就容易了。”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