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猴子拜见阎王,请求投胎到阳间做人。阎王说:“你既然要做人身,必须把毛拔光
才行。”说完,便叫夜叉拔毛。刚下手,猴子连声叫痛,阎王说:“你一毛不拔,也想做人
吗?!”
一个庸医医死了某家的小孩,家长十分愤怒,便派小家僮数人去庸医家辱骂。
不多久,小家僮都回来了。主人怒骂道:“叫你们去骂他,怎么就回来了?”
小家僮答道:“骂他的人太多,叫我们怎么挤得上啊?”
一个裁缝上茅坑,把量衣尺插入墙里,解手完了忘记取尺。随后一个满州人上坑,将弓
箭袋挂在尺上。
一会儿,裁缝来拿尺,见有满人,观望了很久,犹犹豫豫不敢上前拔尺。
满人问道:“蛮子要干什么?”
裁缝答道:“我要尺。”
满人发火道:“我屙也没屙完,你就要拆(尺)坑!”
有个债主向人索讨债款,屡次不见欠债人,大发雷霆,命令奴仆到他家去等候,一见欠
债人就将他抬回来。奴仆遵命前去,将欠债人绑了抬着回来。经过大街时,那欠债人大叫
道:“快从小巷里走,如果被别人抢抬了去,一切不关我的事了。”
两个痴子面对面坐着烘火取暖,甲不小心把脚插入炉中烧得焦烂,便埋怨乙道:“你怎
么不提醒我一声?”
乙回答:“火烧你,我怎么会知道?”
甲发怒道:“难道火烧人,你臭味都闻不到?!”
主人宴请客人,拿杯子斟了半杯酒。客人举杯细细观看,说:“这杯子好深啊,应当锯
截去一段。”
主人问:“为什么?”
客人答道:“上半截不盛酒,要它有啥用?”
一家请客,菜饭极其简单。荤菜骨头多肉块少。客人说:
“您府上的菜碗想必是偷来的吧?”
主人骇然,问:“您为啥说这话?”
客人答道:“我听得邻居吵架时骂道:‘偷我的碗,好去盛骨头吧!’”
某人在澡堂洗浴,用手掬洗操水漱口。浴客们都皱着眉头。
有人道:“你怎么不讲清洁卫生?”
那人拱拱手说:“我吐在外边就是了。”
酒宴上,某客人行令说:“要沉默地喝,谁违反,谁罚酒!”
后来,“啪!”一人放了个屁,令官说:“不沉默。”
那人说:“这是屁响,并非说话。”
令官说:“看!又不沉默。”席上哄然大笑,令官说:“大家都不沉默,都罚酒一大
杯!”
主人邀请客人吃茶,苦于没有茶叶,便派小孩去邻家借,很久都没回来。锅里的水沸
了,就添加冷水,添呀添呀,锅里水都添满了,贪玩的孩子还没回来。妻子对丈夫道:“看
来茶是吃不成了,就请他留下洗个浴吧。”
父子从酒店扛了一坛酒回家,因雨后路滑,儿子不小心摔了一跤,酒流了一地。父亲大
怒,儿子却伏在地上大喝起来,还抬头对父亲说:“快吃啊,难道你还要等下酒菜?”
一个农民买人粪一坑,讨价1000文,买者还价500文。
粪主发火道:“有这样贱的粪吗?难道是狗屙的?”
买者说:“又不曾吃了你的,何须这般发急?”
一个书生进京赶考,衣箱坠落,头巾也掉了出来。书僮连忙叫道:“头巾落地了。”
书生皱着眉头说:“落地二字不好,应叫及第(地)!”
书僮一边点头,一边收拾好头巾、衣箱说:“今后再不能及第了。”
有个教书先生名叫“过江”。一次,出个题目叫学生对对:“隔河并马”,学生把
“并”字听成“病”字,脱口对道:“过江瘟牛。”先生听了哭笑不得。
有个新近入学读书的人,叫仆人买绸绢做蓝色衣衫,买来后一看,觉得颜色太深,不太
欢喜。仆人说:“不碍事的,穿穿就会褪淡的。”
两个道士在大门口相对喝酒,见知府、县官坐轿走过,全然不予理睬。一会儿,司道官
又坐轿走过,他们照样旁若无人地喝酒。又过了一会,巡捕官过来了,他们便慌忙到屋里桌
子底下躲藏起来。有人询问原故,他们答道:“这个巡捕官是专门管抓小偷和强盗的。”
有个苏州人在一个大官那儿做幕僚,常常巴结大官说:
“我为你能不惜生命。”
一天,大官得脑病,病情危急,医生说:“非要活人的脑子疗救不可。”
大官高兴地说:“我能活命了。”便和那苏州人商量。苏州人回答:“不是我不肯,我
是苏空头,是没有脑子的。”
有人的木拖鞋被偷,骂道:“哼,要拿我的木拖鞋去做棺材盖。”
别人问道:“木拖鞋怎么能做棺材盖?”
答道:“我的木拖鞋是板皮料。”(棺材盖也是板皮料。)
一个县官坐在公堂上放了个屁,便问旁边的下属:“谁放的屁。这么臭!”
手下人恭敬地禀告道:“不是老爷放的,也不是小人放的,是狗放的。”
一个生病小孩吃药后,肚内剧痛不已,父亲急得去问医生,医生说:“不要紧,药与病
正在斗法呢。”
话还未说完,家人踉踉跄跄跑来报讯:“小公子死了。”
医生拍掌大笑道:“怎么样?毕竟我的药本领大,您儿子斗它不过哩。”
某剃头匠为一个小儿剃头,一动刀就割破,鲜血淋漓,便向主人告辞道:“你这儿子的
头还嫩呢,下不得刀,且过些时候,待他老了再剃。”
年初一有个人准备出门拜年,自言自语道:“第一天定要得到利市才好。”就在八仙桌
上写了一个“吉”字。哪晓得连走几家,茶水都没能吃到,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,将“吉”
字倒看了好一会儿,才恍然大悟:“哎,写了‘口干’两字,自然没得吃!”


